口哨声响了起来。
一名男子慢慢地走在路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戴一顶白色的帽子。口哨声就是从这名男子口中发出来的。
这宁静的口哨音色,被一阵剧烈到可以用暴力来形容的引擎声给盖了过去。一辆就连在夜间仍然极为刺眼的深红色Camaro急停在男子面前,打开了车门。从车子里出来的是一名身穿和服的男子,与Camaro的造型显得十分不搭调。
「好久不见啦。」
身穿和服的男子——真目不坐,脸上浮现出豪迈的笑容。
「我可找了你十年咧。」
「记得我好像说过只要时候到了,自然会遇得到?」
身穿西装的男子——峰岛勇次郎压低帽檐遮住眼睛,回以一种目空一切的笑容。
「毕毕竟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急嘛。」
「你是来炫耀跑车的吗?」
「没错,这是我引以为傲的Camaro。你看,座椅还是订做的呢。」
勇次郎朝纯白的皮革座椅看了一眼,说出的感想可说乏味到了极点:
「看样子很容易弄脏啊。」
「拜托!你竟然不懂这玩意的好?看来我跟你实在是合不来啊。」
「没事的话我要失陪了。」
「慢着,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找你。」
勇次郎没有回答,而是从帽檐下方看着不坐。
「我想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
「我想试试看十二年前蛟那把砍不到你身上的刀,现在砍不砍得到。可丽儿。」
一名白衣少女应声出现,挡住了勇次郎的退路。她佩着一把几乎跟自己身高一样高的刀,身影融入一片夜色之中。
「要用来杀我的刀,名字不是应该叫做坂上斗真吗?」
「是没错,所以我才说测试啊,别那么拘谨好不好?」
勇次郎看了可丽儿一眼,温和地笑了笑:
「你从比良见特别进出管制禁区就一直跟着我,对吧?」
他摘下帽子,殷勤地朝可丽儿鞠了个躬。
「我叫做峰岛勇次郎。」
可丽儿也很有礼貌地鞠躬回礼。
「这孩子真是可爱。」
「那当然,谢谢你的夸奖啦。」
不坐打从心底笑得十分欢畅。
「这个年纪就要承担大罪,未免太年轻了点吧。」
「你这个疯狂科学家先生什么时候良心发现啦?」
勇次郎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把帽子戴好,脸上微微一笑。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勇次郎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改观。
「我身边的空间有受到阿基米德的龟兔赛跑悖论(注:龟兔赛跑悖论:假设乌龟和兔子赛跑,乌龟提前跑了一段,那么当兔子到达乌龟的起跑点时,乌龟也爬了一段距离;当兔子跑完这一段距离时,乌龟又往前跑了一段;如此直至无穷,所以兔子永远追不上乌龟)支配。这把刀要能砍到我,可是得超越经过无限切割的有限空间才行,她办得到吗?」
这句话不是挑衅,而是出于一种叫做兴趣的情绪。
不坐脸上浮现豪迈的笑容下了命令:
「可丽儿,杀了他。」
「遵命。」
可丽儿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同时朝着勇次郎飞奔而去。她在跑动中拔出刀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勇次郎就是一刀。
夜晚中传出一声惨叫,之后又重新回归到寂静的支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