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晴朗的早晨。
“啥呀这”
看见敞开的大厅,杰斯惊呆了。虽然不至于水泄不通,但是也没有预料到竟有这么多志愿者结集起来。大概有百人前后。
“全都是勇者啊”
“怎么可能—。一看就知道了吧,我的勇者。有一半以上是像我一样的随从”
艾米特稍稍歪着头。即使这样,说是勇者的博览会也说得过去。不是魔物泛滥到相当的程度,不可能有这么多勇者齐聚一堂。而且就艾米特所知,这百年来,教团侧也没有这种事例的记录。
这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圣魔杯这一传说是多么巨大的存在。
“比起这个,我啊,觉得呢,这城堡是不是太大了哎?就算只有一次也好,真想参加一下在这种地方举办的舞会呢”
“哼……明明说到那个份上了,真的还来了啊”
在演着追寻梦想的少女的艾米特面前出现的是,席娜。幻想也瞬间崩坏了。也许从以前开始就相当不满意吧,可爱的脸摆出一副带刺的态度。
“而且亏你还真能进来呢”
“啊啊。这里是个好国家”
杰斯还是老样子的自我步调。虽然态度冷淡,但是我们的勇者并非有所扭曲,而是过于耿直了。
此时。
“席娜!”
“利杰尔!?”
大陆最强登场了。纯白、帅气的全副武装的打扮。背后背着两把交叉的剑。艾米特瞪大了眼睛。
“呜哇、超猛……那不是十字剑的利杰尔吗。白凛甲加上双剑罗密欧与朱丽叶……果然是超帅的!”
不只是装备,那精悍的脸、缠绕在身上气息。果然和周围明显不同。给人感觉不管和谁即使第一次相见也能成为朋友的那份温柔之中……有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就像被吸引了一样,不一会他身边便围起了热情的人墙。
席娜现在也是满脸微笑。
“怎么了,利杰尔!?不是有联合的会议吗,应该很忙的……”
“呀,昨天稍微被劝了一下……被这个国家的王子”
“王子……那个白痴出名的?变成朋友了吗?”
这里的王子的放浪行径连艾米特也有所耳闻。即使是事实的话,与利杰尔也是不相配的朋友吧……回头一看,艾米特身旁的杰斯一步也没有动。
“汝不去吗”
“啊啊”
没意思……这么想的时候,杰斯继续说了下去。
“果然厉害呢,最强。相遇那天就觉得是个强大的家伙了,三年不见后级别又提升了”
“汝切勿自卑,我的勇者”
“啊啊。没问题”
这么说着,似乎站在人圈外面反而显眼吧。发现了这边的利杰尔跑了过来。
“杰斯……?是杰斯吧?你也来了吗!?”
“啊啊”
“因为没有向大神殿作定期报告,我还以为……”
“啊啊。没有做什么像勇者的事情”
“别说傻话了,光是能再会就很高兴了。……这位是?”
艾米特用手梳了梳从僧帽下露出的头发,故意咳了两三声。
“初次见面,勇者利杰尔。我的勇者的随从,修女·艾米特。今后适当地”
“你丫白痴啊。这之前擅自跟过来的……呜”
塞住嘴巴。
“因此能见到你倍感光荣,勇者利杰尔。顺便请汝签个名……”
“安静”
从大厅深处出现的单片眼睛男,发出了响亮的声音。瞬间,寂静。所以人都端正了姿势。
“我是从事这个国家宰相一职的,凯恩·古雷姆那姆。在为了复活圣魔杯而进行的勇者选拔前,陛下有话要说。被教团赋予了勇者称号的人请随我来。其他的人请在这里等候”
就如显现那个男人的性格一样,十分简便的语言。没有说第二次,也没有接受任何质问,他便转身走去。艾米特推了推杰斯的后背,摆出胜利的手势。
“超加油吧,我的勇者”
“你丫白痴啊。只是听人说话而已”
“喂,杰斯,要扔下你了哦”
利杰尔开玩笑似的说道,杰斯便与席娜一同跟随在后面。于是,跟随宰相走的人,有二十人左右。即是说大部分都是勇者的跟随者。
●
帕莉耶鲁也是第一次踏入王的办公室。是即使有几十人进来,也完全感觉不到拥挤的巨大房间。两扇巨大的窗户连接着阳台,窗前的黑檀办公桌前坐着王本人,右边则是凯恩。左边是玛费洛与耶迪鲁维斯。帕莉耶鲁在更旁边,一副仪仗的打扮与其他的近卫骑士一同等候着。本来修莱潘也应该在场的,但是现在那位老将军在防卫线中与其他国家的将领一同担当联合军的前线指挥。
在紧张的气氛中,王慰劳了他们从远方赶来的幸苦后,再一次以严肃的口调开始讲话。
神器如文字上所显示,是能够发挥等同于神的力量的器具总称。圣魔杯在那之中,也是被传说为包含着能够统治世界的莫大力量的器具。因为是圣魔王手持的器具,所以如此称呼,这一说法占大多数……根据使用方法,既能变成通向天界的圣,也能变成通往地狱的魔,因此被赋予圣魔的名号,也有这样的说法。。
“……因此为了不让圣魔杯的力量引起禁忌,在遥远的过去被施加了强大的封印。所以,现在圣魔杯的力量变成了几个纹章的姿态,沉睡了下来。要托付你们的事情,就是这个封印的解除……将散落在各地的纹章收集到这个国家所继承的器具中。虽然有多少纹章、被封印在什么地方,现在都还不清楚。……其旅途,也许是一条超乎想象的残酷之路”
停顿。王用强烈的视线巡视了一边在座的勇者。而相对的,一句话也没有听漏的勇者们,眼神也是十分认真。
“现在结集在此的人,你们有那份觉悟吗?我首先想听这个”
“为了宣扬光明,打击世间邪恶而赌上性命的觉悟,从接到神谕时就有了!”
如此宣言的是利杰尔身旁的可爱少女。帕莉耶鲁在报纸上也看见过,S级。有着虹剑的外号的勇者,席娜·米尔罗萨。
此时赞同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壮观。帕莉耶鲁觉得自己能够看见这个场面,感到十分的光荣。似乎其他的近卫骑士也一样,表情变得明朗,眼神也犀利起来。
但是,还有一位表情毫无变化的勇者。
“国王大人。有一件事想问”
如此说道的人,是一位打扮穷酸的少年,让人看了都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勇者。
一头散乱的白发,就像是嫌麻烦一样随便剪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到处是裂纹、一看就是没有修整过的破破烂烂的皮革背心,下半身则是同样破烂的皮靴,弄脏了的麻制裤子。即使是贼也比他更注重打扮吧。
但是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从额头开始,经过脸颊,一直到达下巴的,如闪电一样的伤疤,被伤疤所覆盖的右眼。右手从肩膀开始便消失了。从眉间一直到肩膀的猛烈的斩击,其痕迹清清楚楚地留了下来。
“……哈哈,这可真厉害。简直就像是丹下左膳”(注:「丹下左膳」林不忘的小说主人公,单手单眼的奇异剑士,被改编过电影和时代剧)
“喂、王子……!不要笑!”
虽然不知道丹下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帕莉耶鲁责备了玛费洛。但是被这么说的本人,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王。
“……说说看”
“圣魔杯,能赐给我吗”
就如石头丢入水中一样,场面鸦雀无声。代替王叱责他的是席娜。
“你……你!刚才国王大人所说的话有在听吗!?”
“啊啊。就是收集纹章吧。听了”
“那么……!!”
他像是无视席娜一样,直接面向王。
“我是问,收集完纹章让圣魔杯苏醒以后怎么样。能赐予我吗,能还是不能”
不管是谁都无法说出一句话。也许是对王的愤怒有所觉悟了吧。但是与所有人的预想相反,王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暂时陷入了沉默。
“……报上你的名字”
“杰斯”
“那么我问你,勇者杰斯。将圣魔杯得到手,打算如何使用”
“杀死魔王”
声音虽然平静,却蕴含着坚决的杀意与执念。其他的勇者像看见了可怜的东西一样,失声笑了出来,然而杰斯丝毫没有理会。
“没有其他任何企图。请务必将圣魔杯赐给我”
接下来发言的是利杰尔。
“你还在想那种事情……!现在大陆到底是什么状况,还没有理解吗!?”
“听说了”
“那么……!”
与充满热情的利杰尔的双眼相比,单眼带着冷漠的杰斯说道。
“什么战争,无聊。跟我没关系”
“什……!你还是勇者的话!就不能为人们的自由与和平稍微着想一下吗!?”
利杰尔抓住了杰斯的前襟那一瞬间,杰斯也抓住了他的领子。
“我之前也应该说过了,利杰尔!我既没有可回去的国家,也没有可回去的家,也没有等待着我的家人!我可没有像你那样有可以保护的东西!”
“杰斯!!”
“听好了,我就只有魔王了!!我不会说什么羡慕你的话,所以你也别给我一副只有那样才是正义的嘴脸!!”
让人感到痛心的激烈的愤怒与强烈的恨意。房间里就剩下激烈的喘息声,以及寂静。两位勇者之间卷起的鬼气的漩涡,让谁都无法接近。
“控制一下。这是陛下的面前”
随着凯恩冰冷的话语,两人终于回过神来,相互把手放开了。
“请原谅我的无礼,陛下……”
“……不好意思了。国王大人”
“算了……我明白了。但是,杰斯啊,只有这点是我无法决定的”
语言里并没有否定。所以大家都无法隐瞒轻度的惊讶。
“环游过广阔的世界的你们应该会知道的吧……圣魔杯是神器。而神器的奇迹仅仅赐予被选中之人。圣魔杯不一定会选中你”
“那就到此为止了。再去找其他的”
杰斯那真挚的眼神毫不退缩。王接受了他的眼神……点头了。
“好吧”
“……圣魔杯,能赐给我吗”
“就如我刚才说的一样。即使你将全部纹章收集,也不一定会选择你。但是如果选中了你,那就是天的意愿,那时就将圣魔杯让给你”
“请等一下,陛下”
凯恩控制了自己的音量进言道。
“这样好吗。那可是决定大陆的明暗的器具……虽然您这么说了,但是陛下自己下决定是危险的”
联合的其他国家不可能默不作声。
“但是,无法使用的话也没有意义”
宰相一时语塞。
“……无法使用,是?”
“圣魔杯有可能会选择某个人。换句话说,那时候,我们就失去了被选上的资格”
啊,帕莉耶鲁想起来了。即使联合侧将所有纹章收集全,如果联合侧的任何人都没有被选中的话,也没有意义。如果无法使用,仅仅是披上圣魔王的威光的外衣,那也只能是某种程度的问题。
席娜对此发出异议。
“请、请等一下。我们都是为了战胜帝国而来到这个地方的!然而居然要为连是否存在都不知道的魔王……!”
“那么只要你去收集,然后被选中就好了”
“那是……、虽然是这样……”
席娜瞬时结巴了,然后狠狠的瞪向了杰斯。
“不用说,在这个地方结集的所有人都有这个权利。如果被神的器具所选中的话,那就是神的意思。至少作为勇者获得了神谕的你们,不会招致禁忌。我是这么考虑的”
看见终于没有了反驳的人后,王将发言进展下去。
“还有一点。为了解除纹章的封印,作为器的守护者的密斯玛路卡王朝的血之继承者也是必要的。被挑选出的人,也要拜托你们作为我的孩子玛费洛的护卫。因为他不成熟,也请作为他的武术的练习的对象”
这时玛费洛终于出声了。
“……不、等一下父亲大人。这话我可没听说?”
“不要说不愿意。玛费洛啊,武术的锻炼是要积累的。现在正是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敌人可不仅限于帝国”
帕莉耶鲁想起了昨天晚上食堂中的对话,对于这种状况更加的心痛起来。虽然没有明说,王的意思是暗示了联合中也有可能出现敌人这件事。明明是有着帝国这一共同敌人的伙伴。
“那么为了发挥护卫的力量,被保护的人也应该有那份意识。在被大量敌人包围时,你应当了解如何去行动”
“躲在帕莉耶鲁后面,这样……”
许多人发出了叹息声。当然帕莉耶鲁也是其中之一。看着玛费洛在背后偷偷默默地拉着制服的下摆,帕莉耶鲁说道。
“那个—,王子。作为我来说即使只有形式也好,如果能背靠背牵制住后面的敌人……”
“……。(没有)武器”
“所以说为了能拿起武器而进行特训你丫的父亲大人这么说了啊,啊啊!?”
“帕莉耶鲁”侍从队长说道。
“陛下的面前”宰相说道。
被重臣的最上级叱责,帕莉耶鲁像瘪了的气球一样。连勇者们也笑了起来,更加失落了。但是对于被嘲笑,玛费洛似乎相当不满意,反驳道。
“啊啊,够了!完全够了!反正大家都已经决定我是弱者了!那么反过来我想问,父亲大人!为什么会被大量敌人包围!?”
玛费洛的脑袋里似乎某种开关被打开了。大概进入了他十分得意的狡辩模式。
“不正因为是被追上了的结果,才让敌人接近的吗!?进入了敌人的射程!空隙被敌人堵住了!所以武术才变得必要!”
“理所当然”
“那么!”
玛费洛的拳头落在了桌子上。
“只要逃掉就好了……!”
2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并不是说逃跑就是胜利。而是反过来,避免无意义的战斗,之后再使用更高明的计谋这一意思。我相信这句话”
“还在说那种天真的想法吗”
“比起暴力来说好的多”
面对着王的玛费洛的表情,不可思议地与面对露娜斯时的他有着几分相像。
“我对于逃跑技术可是很有自信的,父亲大人。所以只要不被捉住就好了。诉诸与暴力的敌人,不过是那种程度而已。只要手够不到,他就什么办法也没有”
“玛费洛啊。我是在说敌人的手够到了以后的话”
……。
“不。那个。所以说、父亲大人……”
玛费洛失速了。
“你想说的我明白。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有被追上的时候的。我应该说过了。现在是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所以才让你自己决定你将把性命托付的人”
听见选拔的人并非王而是玛费洛的时候,勇者们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似乎我的话有些过长了。说说看吧,玛费洛。如何决定”
“……也是呢。虽然个人想法是席娜小姐已经是确定的了”
美少女勇者指了指自己。
“哈……?我、我吗……?但是……王子大人,到底为什么……”
“长得可爱,(能当)吾的正室或者侧室候补……”
“““……”””
席娜在报纸上也是屡次露脸,在各国都有着的非正式俱乐部群雄割据的偶像勇者。当然这个国家、城邑、甚至连这里的近卫骑士也有可能有几人。
“……那个,总觉得那些勇者明明是进了别人家却是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增加了,这个姑且先放一边”
咳嗽了一声,玛费洛的表情从开玩笑的样子变成了像是要决斗一样。沉默中,许多人屏住了呼吸。玛费洛又巡视了一边,向着王而非勇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大人。经过了昨晚一晚上的思考,先说出结论吧。这次的事情勇者是不必要的”
“““什……”””
多数人失去了语言。本以为利杰尔会被选上的帕莉耶鲁也是,不是别人正是被玛费洛劝诱来到这里的利杰尔也是,认为是开玩笑而被第一个指定的席娜也是……还有刚才引起王关心的杰斯也是。
“玛费洛啊”
“诶诶,我也理解父亲大人的意思。这里……请让我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
“我究竟能够逃多远。他们是否能够追到我。而我正是希望您能让我将此作为这次选拔考试的内容”
玛费洛将双手放在了王的桌子上,将身体向前倾。
“刚才也说过了,我对自己的逃跑技术很有自信。没有办法捉住我那种程度的同行者,在陷入最糟糕的事态的场合,是没有办法跟上我的逃跑的脚步的。只是拖后腿而已。那么勇者什么的不要还比较好”
回头面向被伤了自尊的勇者们,玛费洛像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眺望着他们,说道。
“就如大家所听到的一样,为了获得纹章而真正必要的,不是勇者而是王家的血。而且连我都捉不住的话,魔王什么的也不可能捉得住。要杀掉更不可能了。不是吗?”
杰斯意识到玛费洛的话是冲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险恶起来。提到魔王时,杰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丫、玛费洛王子……是吧。传闻听说了。温室里长大的白痴王子,倒是很有自信呢”
“当然了。因为父亲大人的心血来潮,圣魔杯可是要消失在西域的彼方了”
西域,即使大陆的西半边。其深处住着魔王的魔物领域。就是说玛费洛的意思是,即使将圣魔杯得到手而以魔王为目标,你也会壮志未酬身先死。
“不好意思,我的考虑和父亲大人不同。即使联合的任何人都没有被选中,圣魔杯也应该坚持在联合这边。只要不经过你们的手,至少就不会选中你们。那么只要我把全部纹章回收,那就没有交到你们手里的理由”
尽可能地煽动了勇者们后,玛费洛再次面向了王。
“对……最低限度,有我一个人的话就有可能回收纹章了。那时,即使有什么障碍,比起把勇者卷进来遭遇全灭,我自己一个人死掉还比较好”
“王子,又在说那种话……。国王大人是担心王子……”
“说什么软弱的话呢你”
突然扔过来的话让帕莉耶鲁僵硬了。
“我应该说过了,有我一个就足以成事了。那么你才是,应该比起其他人更先一步抓到我才对。要是被抢先一步,你也没有必要当我的护卫了”
“怎么这样……!?”
代替帕莉耶鲁出来说话的,正是将她选为护卫的耶迪鲁维斯。
“殿下。请不要说不可能的话。恐怕只要有帝国的‘风’那种程度,要接近殿下是毫不费力”
“哦,是有那样的事实。那么我问你,耶迪鲁维斯。帕莉耶鲁在被十名风包围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吗?”
“以她的水平的话,是能够让你您逃跑的吧。请站在您的立场来考虑。殿下是即使牺牲他人也应该活下来的身份。而关系到圣魔杯的话,便更是如此,那是您的职责……”
“够了”
王用单手制止了到,耶迪鲁维斯便退下了。正因为从家长的角度,从他的气息察觉到,他是没有让步的打算的吧。
“玛费洛啊。那样你就满意了吗”
“是。如果他们能够捉住我的话,我也就认同自己只有被保护程度的而死心了……我也按照父亲大人所说的为了自卫,老老实实地拿起木剑的剑柄”
明明只是亲子间的对话,却飘着不可思议的紧张感。仔细一想的话,大概是某种预兆吧。
“那么再说一次。现在是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的时期。从现在这个时刻起,开始”
““知道!””
回答的是玛费洛,然后从勇者的间隙中飞奔而出的是杰斯。
但是杰斯的左手伸向玛费洛的同时,玛费洛便蹬向地板,在王的眼前,跨上黑檀木桌子杰斯的手艰难地抓住了玛费洛的披风,但是玛费洛瞬间就将扣子解开,然后又瞪了一脚。从王的头顶上越过,直接撞破了大窗滚出阳台。
所有人都只能忘我地哑然、惊讶得呆住。只有一人,只有杰斯追了上去。
“给我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别了、明智君、再会!(注:二十面相怪盗的退场台词,明智是指明智小五郎)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留下了笑声,玛费洛跨过了阳台的栏杆……从三楼的高度飞身而下。
3
响起巨大的水花声。
“正好!!”
向下方看去的杰斯,同样翻越了栏杆。巨大的水花声又响起一次。此时的耶迪鲁维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迅速地拨了内线。
“……是我。向所有值班室紧急传达,玛费洛殿下打算逃跑。立即将所有城内与城邑的出入口全部封锁,实施检查,找到时立即逮捕。不问生死”
“不对!?要问、要问啊耶迪鲁维斯大人!要是真死了可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帕莉耶鲁摇着耶迪鲁维斯的肩膀,但她还是将话筒放下了。
“要是这种程度就死掉的话,从一开始回收纹章就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下定论啊!?”
马上,走廊中便响起了啪嗒啪嗒的小跑步的脚步声。敲门之后,带着严肃的神器进来的……却是手上拿着扫把、拖把、平底锅,连绳子也有的……全副武装的女仆们。
“耶迪鲁维斯大人。狩猎王子的准备已经完全了。请指示”
看见这良好的纪律性,虽说工作不同,但还是感到不愧与近卫同样属于侍从队。
“目标从这个阳台落到了喷泉中。现在,单眼、单手的勇者在追踪中。一班对他进行全面的支援。二班使用耶迪鲁维斯的名号,进行城里卫兵的指挥。三班、四班出城审问。二十分钟内没有成果的情况下视为已经逃进了城邑中,全队转为地毯式搜索作战。随时联络。以上”
“““是、收到。赌上侍从队的威信”””
然后严肃地低下头,安静却迅速地小跑着离开了。凯恩好像头痛一样按住太阳穴,问道。
“……耶迪鲁维斯殿。你忘了事情关乎到圣魔杯吗。做得太过张扬的话……”
“这还真是。凯恩宰相,偏偏是您说出这种天真的话。不是只要抓住,然后封住嘴巴就好了吗”
总感觉说了非常不吉利的话。
“这样的话,殿下也能亲身体验陛下所预想的最糟糕的事态了吧。……帕莉耶鲁”
“诶?是、是,耶迪鲁维斯大人……”
“发什么呆呢。你也快去追王子。为了什么才当的护卫”
感觉那似乎不是护卫的工作吧。
似乎还难以理解这个国家过于奇特的文化吧。勇者们看着破裂的玻璃大窗,看着耶迪鲁维斯,看着王,想着这到底是什么玩笑。
“……不去吗。玛费洛已经说了选拔的方法,然后我也宣告了其开始”
勇者们像是回过神来,一齐从办公室中飞奔而出。不一会房间就变得冷清,然后耶迪鲁维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么陛下,在下也去指挥了。请等候捷报”
“啊、请等一下耶迪鲁维斯大人”
为了追上她,帕莉耶鲁也跟了出去。留下的是,坐着的王,与身旁的宰相。收拾窗户的玻璃的,不知为何不是女仆而是近卫骑士们。
“凯恩啊”
“是”
“不知道是不是仅限于我国……不觉得女人真是恐怖的生物吗”
“恐怕,陛下,与其说我国,不如说耶迪鲁维斯个人是恐怖的生物”
在低下头嘟哝着的王的背后,从窗户呼呼地吹进风来。
●
(可恶、什么家伙啊……这个白痴王子!)
杰斯拼命地追赶着玛费洛的背影。从阳台跳下来,穿过了后院的森林,绕了个大圈跑向前庭。
那个时候从王的气息就能预测到他想要出其不意地宣布开始。所以声音发出的同时便抬起了脚,伸出了手。
但是仔细一想,那已经是最大的失败了。出乎意料的是,玛费洛逃走的方向是远离入口的那边。而且还踩到了虽说是父亲,但同时也是国王的桌子上,犯下从他头上跳过的无礼罪行。完全是意料之外。唯一抓住的披风也瞬间就脱了下来,恐怕也是预测到了这边的行动吧。
真是传闻以上的白痴王子。但是,那可不是单纯的蠢货。要是单纯的温室里的花朵,不可能会冒着被锋利的玻璃刮伤的危险去撞破窗户。更不用说从那种高度,不顾危险地飞身跳下。
而且要说的话,还有这个逃跑技巧。
(又来了吗……!)
树下面,正觉得脚好像勾住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铁脸盆从天而降。正要挡开,像是要钻意识向上方转移的空隙一样,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一阵浮游感。
落穴。之后,铁脸盆的洗礼。
“哇哈!哇哈哈哈哈!”
“小看我……!”
这种程度造不成什么伤害。只要没有伤害,多久都能追下去。杰斯一跃便从落穴中脱出,
“呜哇!”
再次开始追赶惊慌而逃的玛费洛。
●
“给我站住!”
“说之前先抓住试试啊丹下左膳!”
实际上,玛费洛也相当地拼命了。首先,那个勇者真的跳下阳台来追赶他了。来到这里之前,曾经冲入过女仆们正在换衣服当中的更衣室,但是悲鸣声也没有进入他耳朵,裸体也没有进入他眼睛。
(呀,这也许有点糟糕呢……!?)
预想外。居然在刚才那对话中说出要得到圣魔杯。简直不正常。而且城里设置的那些不温不火的陷阱,只能用来赢得寸刻的休息时间。直到他从落穴中上来为止,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能让脚休息一下。
逃到前庭,如平时一样开着的城门与吊桥映入眼帘。
(好!)
多亏了他如空腹的野狗追赶食物一样追着,密道也没办法使用了,但是来到这里也不够五分钟。鉴于耶迪鲁维斯的性格,差不多是展开全面封锁的时候了。
接到她无理的命令,一般士兵应该会困惑个一~两分钟。其后直到她的心腹女仆部队出动、徒步将命令渗透下来需要三~四分。过了那时就完全出局了。必须在那之前穿过城门,隐藏在城邑中。
一瞬间回头。几乎没有拉开差距。这种手段,本来不想用的,但是也只能上了。玛费洛跑向了城门下的卫兵。
“王、王子!?怎么了,都湿透了……而且,就在刚刚耶迪鲁维斯大人传令要把王子”
“救命!”
没有说从什么手中救他,玛费洛只是默默地指向了杰斯。瞬间,杰斯发现了他的意图而睁大了眼睛。两只落汤鸡,全力奔走,相互带着鬼气的表情。不可能有人会认为是在玩抓鬼吧。
“什……你这家伙,本来就觉得外表可疑了,说是勇者只是个骗子吗!”
“出动,是威胁王子性命的可疑者!!”
城门下的哨所中瞬间就冲出数十人,也包含了从其他国家来的警备兵,像墙一样挡住了杰斯的去路。
“站住、你丫玛费洛!放手、给我放开!”
“喂,老实点!”
玛费洛回头看见他的样子,终于停了下来。
“……别恨我。现在,还不能被抓住”
“玛费洛—!!”
将像是怨恨一样的声音抛在背后,玛费洛逃了。向着城外。
“等下!等下!Stop!”
“没事吧,杰斯!?”
千钧一发之际赶来的是帕莉耶鲁与利杰尔的声音。但是误解解开的时候,玛费洛已经消失在无限的街道中了。
4
那一天晚上。
〈定时〉
〈这里是风一号。啥也没有〉
〈同样风二号。真闲……呼啊啊〉
“……喂。你们。有在工作吗?”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也没办法啊〉
〈这么说着的你怎么样〉
“……。”
〈看吧〉
“不,据说今天早上逃向城邑的王子怎么样了”
〈又是那个白痴王子吗……?〉
〈适可而止吧白痴王子……〉
〈真是的,净给我弄一些无聊的骚动……〉
〈我们可不是你这家伙的监视员……〉
〈至少如果是年轻的公主大人的话呢……〉
〈就是就是,对白痴的小鬼一点干劲都拿不出来……〉
“……。不,这边也是一样的心情……但是也只有这点工作吧。去工作去”
〈这里是特六号〉
“哦?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呢”
〈呀特号,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还是说有想听的事情?〉
〈是后者。似乎从早上开始王子便没有回来。有情报吗〉
〈……不,这边也除了向着城邑的西区离去以外,什么消息也抓不住了〉
〈说起来只有今天,侍从队的家伙们眼睛特别红呢……〉
“特号……虽然只是猜想,勇者们四处奔波也是那个原因吗?”
〈啊啊。似乎关系到圣魔杯的样子〉
屏住了呼吸。
〈总之为预防万一而联络了。要是再有动作,还会联络的〉
〈一号了解〉
〈二号了解〉
“……了不起呢,特号。你到底潜入到哪里了?城堡内部吗?”
〈不好意思,不过风的传闻而已〉
“……啊啊,是啊,是这样。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不。通信终了〉
●
结果最后,王子真的消失了。一天中,勇者与女仆们来回搜索,也由于早上太早的原因,几乎没有收到目击证言。夜间活动则因为还有别的国家在,而且也会导致国民的不安,搜索一时中断了。虽然是决定明天早上再开始……。
将通信机藏进头发后面时,宰相的办公室里响起了小小的拍手声。
“呀,真不愧是你呢。就这样就好。不是这样就糟了”
“……王子……?回来了吗”
“刚刚回来哦。稍微有点事呢”
说着便从窗帘背后出现的他的服饰,与出去时不同。吊带裤加上老久的夹克,戴着有帽檐的帽子,一副极其平凡的少年打扮。就这么跑去卖报纸,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有点事……?还打算藏起来吗”
“当然。因为没有从父亲大人那里听说期限呢。就这样屁颠屁颠地回去,好抓住了……那可一点也不幽默”
从常识来考虑的话,一国的王子完全行踪不明的情况请更加不幽默吧。不,但是……正因为是他才不会这么想的吧。
“我这之后,将会藏在绝对不会被抓到的地方。如果那样还是被抓到的话,那就只能放弃了……就是这样能让自己接受的地方呢”
“……是为了对我说而来的吗”
“嗯,差不多。要是这种状况毫无提示的话,就实在太无聊了呢”
玛费洛递出来的是,一封信。凯恩收下,发现背后的封蜡是被印成缠绕剑的蛇,密斯玛路卡王家的家纹的图案的。
“要是有不肯罢休的勇者的话……嘛,那也实在是很了不起了。好好相处也没有损失”
凯恩抬起头。
“现在这一时刻,勇者真的是不必要的吗?”
“这边也有自己的方便,不太想让外部的人混进来。耶迪鲁维斯和……帕莉耶鲁能用的话,不就够了吗”
如果传闻是事实的话,耶迪鲁维斯则是过去率领着帝国特级侍从队的最高级别的暗杀者。自然,对付这一手也有心得的吧。帕莉耶鲁也是,不是作为摆设才当的护卫。仅限中原的话,实力大概能进入前五吧。之前惨败给雷纳,是因为他可是能匹敌利杰尔的大陆级的前五。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见的比试。
“但是大体上,我是不喜欢勇者这群家伙的。都是些用光明、正义什么的词语将暴力正当化,停止思考的家伙们”
凯恩无可奈何地失声笑出来。
“不愧是王子,真是毫不留情。至少我很期待快乐的结局”
“嘛,那时你自己判断吧。也许是出乎意料的无聊结局也说不定。那么就这样”
玛费洛走向窗帘后面。只是普通地打开窗户然后将脚跨上窗沿,再小心地关上。但是这一连串的动作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后就不知去向哪里了。
5
第二天早上,聚积在大厅的勇者一同,从宰相那里被交付了一封信。
“……因此,勇者就是因人们的不幸而开花结果的流氓之辈,而作为精锐的你们正是光会将正义这一词语作为免罪符的外道而已”
由利杰尔作为代表宣读这封信,帕莉耶鲁与凯恩、耶迪鲁维斯一同听着。
“因此丝毫没有将圣魔杯让给你们的打算,吾之后将会藏在绝对不会被抓住的地方。但是难得访问了密斯玛路卡,你们也至少为酒馆、旅店和其他我国的商业设施等带来了不少的外汇收入。只有这点作为国家的代表表示感谢,才留下这封信信作为提示。要是能抓到就来抓吧,笨—蛋笨—蛋…………真过分呢这个。那家伙,这么看我们的吗?”
读完信的利杰尔低下头挠着脑袋。正是出名温厚的他才会有这种反应吧,但是其他的勇者与随从,则是觉得被当作白痴一样的虚伪者而火冒三丈。
“哼,什么绝对的,无聊。那样的话我们绝对会抓到你,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你哭着求饶!”
席娜继续催促道。
“那么利杰尔,提示到底是……!?”
“啊啊,等一下……告诫相信暴力的愚蠢者,要知道语言才是人世间的真理……?”
“……就这些?”
“啊啊,其他什么也没有……”
席娜接过信和信封,正面背面,连角落都搜寻一遍,果然只有这些。之后,勇者们有说这句话奇怪的,也有试着换种读法的。
帕莉耶鲁自然地发出了不满。
“真是的凯恩大人,送那封信过来的时候就该叫我的……”
“要是打算叫的话,我可受不了连我的房间的窗户都被打破。作为王子,也是预料的这一点才来到我那里传达平安的吧。要是耶迪鲁维斯那里,结果可以说是洞若观火吧”
“受到称赞倍感光荣,凯恩宰相”
没有在称赞你啦,耶迪鲁维斯大人。
“但是有些在意呢。绝对不会被抓到的地方……能够如此确信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有限的。凯恩宰相,那会是什么地方呢?”
“是什么呢。虽然一开始我认为是上次的通道……”
他所说的是与露娜斯她们战斗时使用的密道吧。玛费洛说过那条路四通八达。那么确实,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吧……。
帕莉耶鲁忽然留意到附近的两人。昨天被玛费洛摆了一道的杰斯,以及跟随他的修女。因为两人站在勇者圈外面,所以能听见他们的会话。
“汝知道了?”
“哪知道。又不是侦探……但是要是明白的家伙的话,能限定相当的范围吧”
“……?怎么回事啊”
“绝对不会被抓住的地方,没有几个吧。安全到那种程度的话,反过来很有限。不是吗”
“……噢噢。说的是呢,不是很醒目嘛我的勇者。那、那,到底在哪?”
“不是说了要是知道的家伙的话吗。我才不知道”
似乎其他的勇者们,也考虑到了这一层。但是,只有昨天唯一追着玛费洛的杰斯,有着另一个提示。
“不对……”
像是要消失在其他人的吵杂声中,杰斯小声地咕哝道,帕莉耶鲁竖起耳朵倾听着。
“……还、不能被抓住……吗”
“我的勇者,王子这么说了?”
“就在被逃掉的时候”
确实是可疑的话,帕莉耶鲁这么想。还,就是说……过了一段时间就算被捉住也不要紧吗?勇者选拔只是为了溜出城堡的借口,而另有其他真正的目的……。
“剩下就是……什么来着。要知道语言才是人世间的真理?果然还是这句话有可疑,汝怎么想?”
“为什么光问我啊。不是你更有学问吗”
“呀,看的出来?果然像我这样的超级修女,知性就如从深处溢出一样……”
“你丫白痴啊”
修女失落地耸了耸肩。
“是是。反正只在修道院上过学”
“比我好多了”
“真不可爱。不过要是直接看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不是用力量而是语言才能通过的地方……是吧。听说旧文明建造的遗迹中,也有靠声音来打开的门呢”
“声纹认证……?这附近有那么高科技的遗迹吗”
“不知道啊。还有声纹认证这么高级的词汇汝在哪里学的。嗯……那个王子,不是单纯的白痴吗?”
“啊啊,那可不仅仅是白痴”
艾米特稍稍吃了一惊,然后露出欣慰的微笑。
“诶,汝也是会夸奖别人的呢。是件好事哦”
“才没夸奖。那家伙要是白痴还好得多。大概扭曲掉了”
就在这时,本国的卫兵冲进大厅里。
“宰相!凯恩宰相……!”
卫兵看见了宰相,便跑了过来,向宰相低声耳语。
“……确定吗”
“是、因为是日出前数分钟的事情,那个人也说不确定……但是,也许有个万一。当然,如果在城内能找到王子的话就……”
“知道了,这件事切要保密。退下吧”
“是”
宰相稍微花了些时间考虑了一下……。
“诸君,请暂时再此待机。耶迪鲁维斯殿,帕莉耶鲁”
招了招手,便与两人一同离开了。耳朵尖的人,直觉强的人,只靠这点话也能大概预料到说了些什么了吧。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
“干嘛一脸高兴的”
“人们的不幸让勇者开花呢。就是因为不愿碰这些事情,我的勇者才保持着E级啊♪”
6
在会议开始前的一点点时间里,凯恩将先前的报告向王传达了。说是天亮时回到密斯玛路卡的猎人看见了包含了像是王子的少年的二人组。顺便上去搭了两三句话,他们说是行商的,打算去景气比较好的兰兹尔卡。
中间夹着缓冲地带,与帝国军阵地相对持的军事大国,这就是兰兹尔卡。
“……怎么想,凯恩”
“我认为可能性极高”
凯恩也是一个月前在玛费洛身边的人。他想起了玛费洛否定一切暴力,一个人也不牺牲而与露娜斯对持的样子。
“之前,王子为了不让民众牺牲,作出了牺牲城邑、城堡和其他一切的觉悟。不,就结果而言,牺牲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是这么决定的”
“这次的场合,殿下有着联合盟主的儿子这一立场。或者说也许是想如此标榜自己。为了阻止这场战争”
对耶迪鲁维斯的分析,凯恩静静地点头。王听完身边两人的话,低下头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也许是太过沉醉了”
“沉醉……王子吗?”
“对,帕莉耶鲁啊。或者说,你们也是。在绝对的穷地中,本来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发生了。无论是谁,都会一时间受到震撼吧。也许不一定会再次期望它的发生。但是、如果……把它错以为是自己创造的话”
王的眼神变得十分严肃。
说不定确实是那样。如果问是否从头到尾都在玛费洛的计算当中的话……也许有一分是运气也说不定。那么这一部分就是奇迹产生的要因也说不定。
对,奇迹。且不说需要运气的多少,产生奇迹,毫无疑问需要的是相应的劣势、穷途。
“而且那还是初战,就更是如此。也许是过于相信自己战胜了露娜斯皇女这件事,变得骄傲了”
若是那样,便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一开始就顺利的话,就会产生‘什么啊,只是这样而已’的天真想法。如果保持这种想法面临下一次战斗,结果只有一个。
惨痛的败北。
“……实在抱歉,陛下。是我昨天没有留下殿下的错”
“不,你没有罪过。让他自己选择选拔方式,并且认同的是我”
自己一想,王对于自己的孩子,不怎么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像只是默默地看着命运的终点一样。
“凯恩,应当防备的是哪个国家”
“首先是简姆吧。接下来是共和国。那个国家还是老样子,不肯表明态度。佩尔古伦的野心也很大……但是如果向着兰兹尔卡而去的情报是正确的话,最危险的正是兰兹尔卡。那个国家因为王权的争夺而持续着不安定的情势。王子的存在也许会成为什么的起爆剂”
“怎么会……真的、是这样吗……?”
谁都没有否定帕莉耶鲁的疑问。不只是帝国,伙伴内部就有那么多敌人。
“……陛下。为了保险,请出动军队”
王摇头否决了宰相的申请。
“舍弃掉”
连凯恩也惊呆了。
“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那么至少尽可能的利用起来。你和耶迪鲁维斯就把事情都告诉勇者们,让他们从这个国家出发”
“是……那么就遵从指示”
“收到了,陛下”
帕莉耶鲁向前踏出一步。
“那么王大人,请让我也去!请给我出动的许可!”
“……愿意这么做吗。儿子又添麻烦了。抱歉了”
“不,作为护卫,赌上近卫队之名!必定将王子带回来!”

